作者 | 劉傑 編輯 | 魏曉
高考剛結束,零零後的汪欣就走進了植髮機構女性。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她反覆照鏡子,用手把頭髮撩起來又放下,她在想象髮際線往前推一點之後,臉會變成什麼樣。
選擇這個時間點,原因很實在女性。她對AI藍媒匯說道,“暑假夠長,能撐過術後那幾周的腫脹和脫落期,等大學開學時,髮際線剛好長出新茬。”
這畫面放在五年前挺違和,畢竟植髮這門生意,過去幾乎是為男性量身定製的女性。
網際網路上流傳著一個經典段子,採訪一個程式設計師,問他身上什麼東西最貴,他算了算:衣服三百,褲子二百,鞋五百,加起來一千塊女性。剩下的三萬九,是頭頂上植的頭髮。
但這兩年,風向變了女性。消費降級加上裁員焦慮,幾萬塊的手術不再是剛需,於是,比植髮先來的,是忍耐度提升。
畢竟,很多男性在這方面真的不吃壓力,中年男人,頭頂一光,自在飄揚女性。
市場變了,最難受的永遠是老大女性。“植髮一哥”雍禾這幾年過得是真慘。2022年到2024年,連續三年累計虧損超過8個億。2025年好不容易扭虧為盈,靠的卻是關門店、減醫生、砍營銷換來的。
一條曾經暴利的賽道,漸漸露出了天花板女性。
於是,植髮機構集體把目光投向了女性女性。畢竟在“變美”這件事上,女性的消費意願從來不需要動員,只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顯臉小”就是這個理由女性。
現在流行用髮際線遮住大額頭,視覺上縮短上庭比例,讓臉看起來收窄一圈女性。社交媒體上也鋪天蓋地的“頭包臉”“胎毛劉海”“花瓣形髮際線”。
說白了,女孩們植髮要的不過就是好看女性。
所以,男、女性植髮,表面上是同一門生意,但底層邏輯完全不同:一個是醫療修復,一個更像是醫美女性。
可是女性,女性植髮,真的能撐起雍禾的增長嗎?
女性來了女性,雍禾獲救了嗎?
如今,女性已經快撐起了植髮市場的半壁江山女性。
如果你現在刷社交媒體,會發現一個有點荒誕的現象:那些明明長著一頭濃密頭髮的人,也在為髮際線焦慮得要命,覺得不夠圓、不夠低、碎髮不夠多、臉顯得不夠小女性。
為了把額頭收窄一點、臉型顯得更流暢,她們願意躺上手術檯,花幾萬塊,忍受幾小時的微創操作女性。
術後的效果,被社交媒體包裝成一套全新的審美話術:頭包臉、胎毛劉海、花瓣植髮、大花瓣小花瓣、直角、絨毛感女性。這些詞,幾年前你聽都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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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毛髮移植協會的資料顯示,2024年全球女性植髮手術量較2021年增長16.5%,增速已攀升至20%以上女性。同時,女性植髮客群佔比,從早期的不足5%,一路走到了2024年至2025年的30%至35%。
這股風潮,雍禾嗅到了女性。
2022年,它推出女性品牌“發之初”,去年,又在北上廣深蓉杭等12城完成女性院部改造,動作不可謂不快女性。
雍禾CEO張玉對外表示,目前雍禾醫療線上渠道中諮詢植髮的女性人群佔比已經超過60%,一線城市頭部院部的女性到診率已經超過50%,女性業務佔比超過30%女性。
但問題跟著來了:女性植髮究竟是一次性爆發女性,還是可持續增長?
要知道,審美是會變的,這不是推測,是已經發生過的事女性。“花瓣型髮際線”“中式美人尖”“絨毛感”,這些詞今天被捧上天。
但幾年前被追捧的,是另一套東西女性。
為了顯臉小,往耳朵裡打玻尿酸,把正常耳朵撐成“招風耳”,美其名曰“精靈耳”,醫學上這叫畸形耳,是需要矯正的,但當時火得一塌糊塗女性。
後來呢?精靈耳退潮了,大量的人去排隊做溶解酶拆除女性。社交平臺換了一批又一批新詞,繼續收割焦慮。A4腰、天鵝頸、直角肩、精靈耳......審美趨勢的迭代速度,比一家上市公司的戰略調整週期快得多。
女性植髮也一樣,被社交媒體塑造、被商業資本放大、被容貌焦慮驅動女性。雍禾CEO張玉說“未來十年要解決變美”,可“美”的定義權,從來不在他手裡。
說白了,女性植髮不是增長故事,而是審美週期生意女性。
更棘手的是,植髮的“不可逆”,把這種風險放到了最大女性。
精靈耳可以用溶解酶“撤回”,雙眼皮可以修復,脂肪填充可以抽掉,但植髮不行女性。毛囊是不可再生資源,一旦移植完成、毛囊存活,就是永久的事。
想“拆除”?幾乎沒有可能女性。髮際線做低了、形狀不自然了、審美風向變了,這些後果,消費者都要自行承擔。
社交平臺上已經湧現大量“植髮避雷帖”,吐槽“手術痛感強、恢復期漫長、效果不確定”女性。
小茉做髮際線植髮兩年了,她對AI藍媒匯回憶:“術後第一週臉腫頭皮又癢,到了脫落期最磨心態,看著頭髮大把掉,很難不焦慮女性。現在兩年過去,還是稀疏,之前是髮際線整體後移,現在有的地方有頭髮,有的沒有,發縫反而顯得像禿了。”
還有不少消費者在網上曬圖,半年過去了,新長出來的髮際線像鋼絲球女性。
當社交平臺上“植髮後悔”的聲音越來越大,雍禾花的每一分營銷費用,都在抬高下一個客戶的決策門檻女性。
對此,盤古智庫高階研究員江瀚對AI藍媒匯表示,“雍禾植髮向女性發際線專案傾斜,本質上是機構在流量見頂下,向消費醫療與醫美屬性靠攏的自救策略,但這種轉型的風險在於模糊了醫療與醫美的邊界,植髮作為外科手術,一旦過度迎合審美,極易引發合規風險與醫療糾紛女性。”
更扎心的是:女性來了,雍禾的錢也沒多賺女性。
2024年,其植髮醫療服務收入約13.31億元,較2023年的13.54億元下滑1.7%女性。2025年回升至13.75億元,同比增長3.3%。兩年下來,也就多了4000萬。
這意味著什麼?女性客戶更多是在替代男性客戶,而不是在做大整個盤子女性。
這不是增量擴張,是存量再分配女性。
一場沒有退路的賭局
雍禾真正的風險是,沒有退路女性。
它瞄準女性的邏輯並不複雜:當原有增長引擎開始失速,新的故事就必須推向前臺女性。
資料擺在那裡女性。2024年雍禾全年營收18.05億元,同比增幅僅1.5%,和此前動輒兩位數的增速相比,幾乎踩了剎車。2025年微增至18.08億元,整個盤子連續兩年在18億關口原地打轉。
唯一拿得出手的變化在利潤端:歸母淨利潤從2024年虧損2.27億元,轉為2025年盈利7356萬元,終於扭虧為盈女性。
但細究,他的利潤是靠省錢省出來的女性。先看門店。雍禾植髮機構從2023年底的75家,縮至2025年末的63家;養固品牌史雲遜從13家腰斬至7家。兩年關掉12家植髮店、6家養固店。
再看人女性。員工總數從3500人左右降至3383人;核心的醫生團隊從350人銳減至242人,降幅超30%。
然後是錢女性。銷售費用率從50%以上砍到44%左右;研發費用從1243萬元降至905萬元,砍掉27%。
關店、減員、砍營銷、砍研發,硬生生把虧損做成了盈利女性。
不是賺得多了,而是花得少了女性。
在這種境遇下,雍禾把“女性”推上臺前,幾乎是必然女性。
但植髮這門生意,骨子裡有個繞不過去的缺陷:低頻女性。一個人一輩子大機率只做一次植髮,做完即走,幾乎不復購。
雍禾當然也知道這個短板女性。近年來,它佈局了醫療養固服務,簡單來說,就是植髮之後的“售後生意”:術後養護、頭皮抗衰、毛囊調理,用週期性的輕服務來填補植髮一次性交易的空白。
資料上看,這步棋確實在走女性。2024年,其養固業務收入4.46億元,同比增長14.8%,佔總營收24.7%;2025年達到4.33億元,佔比逼近四分之一,成了雍禾增長最快的板塊。
2025年,其養固服務了7.95萬人,復購率27.6%,放在任何消費醫療賽道里都不算低女性。雍禾也順勢把它定位成“第二增長曲線”。
但問題在於,這條曲線本質是“寄生性”的女性。它高度依附於植髮業務而存在,消費者先做了植髮,才需要術後養固。
換言之,如果植髮新客增速放緩,養固的增量也會同步萎縮女性。
雍禾在財報電話會上提了一個策略:“在初次銷售環節提升養護療程售賣佔比女性。”翻譯一下:在顧客還沒決定要不要做植髮的時候,先把養固套餐賣出去。
這確實能提升短期收入,但根本矛盾沒破女性。整個系統運轉的前提,是源源不斷的新客,但獲客的漏斗,正變得越來越難灌滿。
更深一層的焦慮在於:男性脫髮市場滲透率趨近飽和,女性幾乎是雍禾唯一還能講的新故事女性。可如果女性植髮本身就是審美週期驅動的,那這個故事的保質期,誰說了算?一旦風向轉了,雍禾連一個備用的“第三增長曲線”都拿不出來。
一家把幾乎全部籌碼押在“頭髮”上的公司,走到今天,越來越像一個賭局:賭審美不變、賭新客不斷、賭女性市場能撐起下一個十年女性。問題是,這三樣東西,它一樣都控制不了。
雍禾不是沒有退路,是根本沒給自己留退路女性。
Lanmeih/今日話題
你會想要去植髮嗎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