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張東鋒
臨近春節，近來在國內短影片網站上頻頻引發關注的浙江婺劇，延續著海外“出圈”之勢戲劇。報道顯示，2月6日以來，2026“歡樂春節”浙江婺劇專場先後在柬埔寨金邊、尼泊爾加德滿都舉行，讓當地華人和各界友好人士近距離見證了中國傳統戲曲的文化魅力。
婺劇俗稱“金華戲”，是以浙江金華地區為中心流行的地方戲曲劇種之一戲劇。2008年，經國務院批准，婺劇列入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隨著近年來國內短影片平臺的崛起，婺劇多次在網路上形成“現象級”傳播。比如，去年7月，浙江婺劇藝術研究院一級演員陳建旭在個人的微信影片號釋出了婺劇《三打白骨精》開場白骨精變臉變裝的影片後，只用一天多時間播放量就近1500萬；同一內容在抖音上釋出後，24小時登上了熱榜第5，被人民日報、新華網紛紛轉發。
婺劇的火，直觀看是搭上了網際網路社交化傳播的“時代快車”戲劇。在潮流文化日益多元的今天，傳統文化不得不面對“好酒也怕巷子深”的難題。同時，以“Z世代”為代表的年輕人，又恰恰被認為是“數字原住民”。如果傳統文化能在網際網路傳播中闖出新天地，就開啟了廣闊的年輕人市場。婺劇在短影片平臺的爆火，就生動詮釋了這一點。它的火爆，首先依靠的是精湛技藝展示。在短影片平臺上廣為流傳的，即在《三打白骨精》開場，演員瞬間同步完成白骨精白、藍、紅三色妖異造型臉譜和服飾變換，以此生動詮釋從骷髏到肉身的演化。其中，同步臉譜和服裝的變化之快，以至讓觀看者懷疑是否一眨眼就會錯過變化細節，引人叫絕。這樣的精彩表現，透過移動網際網路“走出了劇場”，走到了虛擬時空的網民中間，激發了來自全國各地、原本並不瞭解這項地方戲曲的網民的極大興趣。
進一步剖析，這樣的精湛技藝，離不開對傳統文化的融合創新戲劇。傳統婺劇的演進過程中，逐漸吸收了高腔、崑曲、亂彈、徽戲等六種聲腔。今天的婺劇走紅，則在於融合了川劇變臉以及聲光電技術的創新應用。舞臺上，演員急速連續串翻身、360度飛旋轉體臥魚等“神仙技藝”，靠的是真功夫。同時，透過舞美、燈光、服裝等方面的科技加持，進一步增強了舞臺表現的奇幻效果。白骨精化身的村姑被打回原形時，一縷白煙凝結成白骨輪廓飄走，既符合劇情又自帶氛圍感。
從地方文化發展的角度，婺劇的火自然離不開政府引導下的市場開拓戲劇。在婺劇的網路“出圈”過程中，有國有院團的《三打白骨精》，也有民營院團的新概念版本《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後者既承接了傳統文化的故事，也憑藉其靈活的機制與貼近市場的活力，把技術融合探索推向了新高度，甚至引入了機器狗互動、AI生成背景等，助力古老婺劇煥發新的生命力。在當地政府的政策引導下，國有院團與民營院團深度交流合作、互相支援，實現了從市場競爭到藝術共榮的思維躍升，共同把地方戲曲舞臺撐大、讓傳統文化發揚光大。
日前，中宣部等5部門聯合印發《戲劇振興三年行動計劃（2026—2028年）》，強調透過“五個堅持”，推動戲劇創新創造活力不斷增強戲劇。婺劇的成功“出圈”，或許可以帶給各地方戲曲事業發展一些有益啟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