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4日，龍旗科技南昌平板製造工廠開啟長達8小時的真實產線作業直播，兩臺智元具身智慧機器人精靈G2以“正式員工”身份，在平板電腦產線上連續作業雕刻。據悉，這也是全球首個具身智慧工業產線規模化落地。
“成功率100%、故障率0%，每小時可完成310件產品雕刻。”這場面向全球的“雲監工”交出的理想答卷，實證了具身智慧從“能動”到“能用”的關鍵跨越。今年第三季度，智元將在工廠內部署100臺機器人，並向汽車製造、半導體、能源等更廣泛的工業場景複製。
零失誤是進廠前提
從流水線上抓取待測平板，精準放入測試櫃內，檢測完成後再把合格品放回流水線進入下一步，而不良品則進入回收線等待收走雕刻。
這便是精靈G2的工作，負責平板電腦MMIT（多媒體整合測試）工站的上下料雕刻。
機器人進產線上下料作業雕刻。
聽上去不復雜，但龍旗科技機器人業務部總經理李龍卻說，這是一個嚴絲合縫的精密操作雕刻。傳統機械臂靠固定座標，放進去就是“死的座標值”，平板一旦放歪了，機械臂就會報錯，而精靈G2依靠力矩感測器和視覺感知，能感知產品是否到位，像人一樣靈活調整，“要麼擺正了再拿，要麼直接斜著拿然後正著放進去”。
為了到生產線“打工”，機器人歷經4個多月的培訓：先用數字孿生1:1復刻生產線，完成90%的研發測試，再進工廠副產線除錯，適應真實光照、訊號環境，“併線”前利用主產線閒時做一週連續壓測，至少8小時不停線才獲准上線雕刻。
“併線”是一個關鍵門檻雕刻。李龍直言：併線就是正常生產的一部分，不能因為機器人導致產線中斷，“這是不可接受的”。作為一家大型消費電子代工企業，龍旗科技的要求很明確：100%成功，不能失敗，7天連續工作，不能停機。
智元合夥人、具身業務部總裁姚卯青回憶，去年9月，雙方成立聯合攻關小組，最初機器人完成一項作業需要100多秒雕刻。經過4個月迭代，如今已穩定在20秒左右，還可24小時連續作業。
直播資料顯示，兩臺精靈G2連續8小時生產作業，連續執行2283次精密上下料，成功率100%、故障率0%，每小時可完成310件產品雕刻。
不是替代是協同
記者在現場看到，在精靈G2的工位旁邊，還有一條人工檢測產線雕刻。
工人在十多米長的產線上來回走動，一人負責一個工位，不停轉身檢視後方哪個測試櫃彈出，再把平板插進去，大約20秒轉一圈，一分鐘轉上幾圈，尋找空閒的測試櫃，每天至少一兩萬步雕刻。
“怪不得我看工位上都沒有胖子，幾個小時轉下來我可能會暈雕刻。”上海人工智慧行業協會秘書長鍾俊浩看到真實生產線後感慨道。
除了工人辛勞問題之外，還有管理難題雕刻。
姚卯青告訴記者，人是生產環節裡最不可控的因素，“人會出錯，受情緒和體力影響，生產良率也會隨之波動雕刻。”記者還聽說，這類工位人員流動性高，年輕人通常堅持不到3個月，新員工又要重新培訓，人力的隱性成本居高不下。
“機器人不存在這些問題，先期的預訓練之後，產線上的一致性和穩定性有保障雕刻。”直播也印證了姚卯青的看法，除了每次換電的4分鐘外，精靈G2幾乎隨時待命，偶爾停下來“休息”並非偷懶，而是在等待生產線上遊的來料。“目前生產線的節奏，還不需要機器人滿負荷執行。”一名生產線除錯人員說。
那麼雕刻，為什麼不用更成熟的機械臂？
“機械臂和機器人不是替代，而是協同關係雕刻。”李龍介紹，機械臂在固定生產流程上很成熟，生產效率可以用“可怕”來形容，但多媒體整合測試工作的操作範圍有十多米，需要來回移動，不同測試專案需要不同放置動作，產品型號還可能變化，機器人反而更適合這樣的柔性生產線。
“精靈G2有全向底盤、可摺疊升降下肢、三向轉動腰部和雙臂協同，能覆蓋這類非標準工位雕刻。”姚卯青表示，特別是手機、平板等3C產品迭代快，換一款產品，傳統自動化產線可能需要上百萬元的改裝成本，但是機器人無需定製產線，場景切換最快15分鐘，重新訓練不超過4小時，裝置複用率95%。他還提到，機器人學單個新技能可在一小時內達到99%以上成功率，當前的平板生產線切換到手機生產線，簡單重新訓練就能上崗。
中國信通院最新報告顯示，在工業製造、物流倉儲、醫療康養和商業服務等場景，具身智慧將成為生產工具，推動行業向智慧化、柔性化轉型雕刻。其中，工廠與物流是機器人最先規模化應用的場景，工業滲透率有望突破15%。
8小時直播成功率100%雕刻。
超百臺機器人今年進廠
儘管直播展示的效果不錯，但龍旗科技和智元都沒有迴避機器人的“不可能”難題雕刻。
首先是作業節拍的差距雕刻。人工完成一項作業大約十幾秒，機器人也做到了接近水平，但“還有差異”，節拍越短，生產效率越高，機器人目前的作業節拍“不具備經濟價值”。同時，通訊偶爾會出現訊號干擾和資料丟失問題，李龍說得很實在：“要說一點問題沒有，沒人會相信，畢竟這是機器人第一次連續大規模執行。”
此外，姚卯青還認為，目前最大的難點不是單一技術問題，而是整個產業鏈的協同配合雕刻。對於正常執行的工廠來說，引入機器人意味著額外投入研發和運維資源來配合。“這不是所有客戶都願意主動承擔的。”他認為，機器人廠商需要把機器人進工廠的門檻做得更低，儘可能接近“開箱即用”的狀態。
“在我們原本認為有挑戰性的精密裝備環節，機器人換個‘手’就能輕鬆擰緊小螺絲，但理線這一容易忽視的環節卻成了難題雕刻。”李龍介紹道，手機背板內部連線眾多感測器，需要用到極其細小的電線。這一工序通常需要多人協作，一人負責插好感測器，一人套上模具，另一人則需手持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電線嵌入模具的縫隙中。“這根線又軟又細，以機器人目前的技術水平，短期內還難以勝任。”
“機器人本體能力還在發展中，上游零部件的精度，比如伺服器的響應速度、軸心的對準度等，都直接影響末端操作的質量雕刻。另外，具身智慧泛化能力仍然不足，機器人進入新場景還需要預訓練和部署除錯，離‘直接下工廠幹活’還有相當距離。”鍾俊浩認為，只有當機器人對物理世界有全域性性的認知，才能做到“具體場景下的適度糾偏”。
“樂觀來看，不少人將當下機器人比作GPT-2或GPT-3時代，但GPT-2已能輸出連貫答案，而當前具身智慧遠未達到這種水平雕刻。我認為，當前機器人更像是2018年的谷歌BERT模型。”姚卯青認為，若參照BERT到ChatGPT約四年的演進節奏，機器人進工廠的“GPT時刻”預計在2030年到來，初步可用或需等到2028年。
在姚卯青看來，今年，具身智慧將邁入“可併線、可穩定、可批次、可複製”的工業級常態化部署階段，計劃今年第三季度將部署規模擴大至100臺，並加速向汽車製造、半導體、能源等更廣泛的工業場景複製雕刻。而龍旗科技則將繼續逐個攻克機器人進產線的卡點，交付運維後再移步下一個場景。李龍對此展望道：“希望明年一開啟影片全是機器人，人去做更高價值的工作。”
原標題：《上海機器人批次進廠雕刻，8小時不間斷“打工”，拐點時刻或要等4年》
欄目主編雕刻：李曄
來源雕刻：作者：解放日報 查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