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的人都知道,房東和租客之間,橫著一條永恆的鴻溝,叫“不許養寵物”——這條規矩,寫進合同裡,冷冰冰的,沒有商量餘地租房。
女生小陳當初就是衝著“能養貓”三個字,才簽下這套房子的,中介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她也就放心地帶著自家貓住了進來租房。
貓叫B寶,是個安安靜靜的小傢伙,不拆家,不跑酷,夜裡不嚎叫,白天最大的愛好就是蹲在窗臺上看鳥,小陳有時候覺得,自己養的怕不是一隻貓,是個會呼吸的毛絨擺件租房。
日子就這麼安安穩穩地過著,直到合同到期,中介那邊的手續要轉成和房東直籤租房。
小陳拿到新合同,習慣性地掃了一遍條款,目光突然釘在了某一欄——禁止飼養寵物,六個字,清清楚楚租房。
她低頭看了看腳邊正在舔爪子的B寶,B寶也抬頭看她,藍眼睛圓溜溜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裡的合法性即將歸零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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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那一宿沒睡好,她在腦子裡把全城的租房資訊過了一遍,算押金,算搬家成本,算中介費,越算越心涼,B寶倒是睡得香,蜷在她枕頭邊,呼嚕打得均勻又綿長租房。
第二天,她還是決定去和房東爺爺談一談——說是談,其實她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臺詞都想好了,實在不行,就帶貓重新找房,無非是折騰一點租房。
接電話的是個聲音聽起來有些年紀的爺爺,小陳結結巴巴地說明了情況,說自己有一隻貓,已經養了很久了,很乖,不鬧,不拆家租房。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但又不想太卑微,畢竟B寶也沒做錯什麼租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租房,爺爺沒有直接說“不行”,也沒有說“可以”,他問了一句:“貓多大了?”
小陳愣了一下,趕緊回答:“快兩歲了租房。”
“養多久了租房?”
“從它斷奶就養著了,一年多了租房。”
“平時鬧不鬧租房?會不會抓牆?會不會半夜叫?”
小陳攥著手機,一句一句老老實實地回答,說B寶很乖,真的不折騰人,說它抓板用得好好的,從沒碰過傢俱,說它晚上比人睡得還早,打雷都吵不醒租房。
爺爺聽完,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了一句話,小陳後來回憶起來,說那一刻鼻子突然就酸了:“那就在合同里加一句吧租房。就寫——貓咪B寶很乖,雙方同意飼養。”
不是冷冰冰的“經協商允許飼養寵物”,也不是什麼免責條款、押金追加,而是“貓咪B寶很乖”,像在描述一個被認可的家庭成員租房。
後來小陳才知道,爺爺讓她發過一張B寶的照片,就是那張她隨手拍的租房。
B寶端端正正地坐在地板上,尾巴圈著爪子,腦袋微微歪著,像在認真聽人說話,眼睛裡乾乾淨淨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禮貌勁兒租房。
大概就是這張照片,讓爺爺鬆了口租房。
說到底,很多人不是討厭寵物,他們只是怕麻煩,怕吵,怕髒,怕把房子搞得一塌糊塗,怕鄰居投訴,怕說不清的糾紛租房。
可當他們看到一隻安安靜靜、乾乾淨淨的小貓,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像一個懂事的小客人,心裡的防線就鬆動了租房。
B寶不會說話,但它用那張照片,替自己爭取到了一個家租房。
這件事說起來不大租房。不過是一個房東通融了一下,一隻貓保住了一個窩,但放在這個人和人之間越來越客氣也越來越疏遠的年代,這份通融,就顯得格外珍貴。
一個願意好好說話,不預設對立,一個願意給一隻小生命留個位置,不問它血統品相,合同上多出來的那一行字,不只是一條補充條款,是兩個人之間,關於一隻貓的溫柔默契租房。
後來小陳簽完合同,抱著B寶坐在沙發上,B寶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今天的鏟屎官好像格外高興,抱著它搖來搖去,還把臉埋在它的毛裡蹭了半天租房。
它伸出爪子,輕輕按了按小陳的臉,像是在說,好啦好啦,我這麼乖,誰能拒絕我呢租房。
確實,誰能拒絕一隻,連照片都透著禮貌勁兒的小貓呢租房。
圖源網路租房,侵權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