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具有中國特色新詩體
朱閱會
跨入二十一世紀第三個十年,中華文化正站在一個關鍵的十字路口詩歌。一方面,五千年的文明積澱為我們提供了無與倫比的精神資源;另一方面,全球化浪潮與多元文化衝擊,使得中華文化的當代轉化與創新成為一項緊迫的時代課題。中華文藝復興不再是一個遙遠的文化理想,而是新時代的召喚。
然而,民族文化的復興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整體性事件,它需要有先鋒、有號角、有先行者的探路詩歌。縱觀人類文明史,每一次深刻的文化變革,往往都以詩歌的覺醒為先聲。義大利文藝復興以但丁《神曲》肇端,德國狂飆突進運動以歌德、席勒的詩歌為號角,中國“五四”新文化運動亦以白話詩的誕生為標誌。由此觀之,在中華文藝復興的宏偉藍圖中,詩歌的先行具有歷史的必然性與邏輯的正當性。
先行之詩,不是亦步亦趨地模仿西方現代詩的產物,也不應是固步自封地複製古典詩詞的標本,而應是一種立足中華文脈、面向當代生活、融合古今詩美的新詩體詩歌。中華文藝復興華體詩先行是對當代詩學使命的莊嚴宣告。
一、中華文藝復興詩歌:時代呼喚與文化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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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藝復興的歷史鏡鑑詩歌。十四至十六世紀的歐洲文藝復興,表面上是對古希臘羅馬文化的“復興”,實質上是一次深刻的文化創造。它並非簡單復刻古典,而是以古典為資源,以人文主義為精神核心,在文學、藝術、哲學等領域實現了對中世紀神學桎梏的全面突破。其核心經驗在於:真正的文藝復興,必須是傳統的創造性轉化,而非博物館式的儲存。
今日之中國,面臨相似而更為複雜的歷史情境詩歌。我們既需要接續斷裂的文化傳統,又需要回應現代性的挑戰;既需要堅守民族文化的主體性,又需要以開放的胸懷吸納人類文明的一切優秀成果。這種雙重使命,決定了中華文藝復興不可能走單一的路徑,而必須在“守正”與“創新”的辯證統一中尋找出路。
(二)當代文化困境與突圍之必要詩歌。審視當下中國文化生態,我們不難發現若干深層困境:
其一,文化表達的“失語”狀態詩歌。在詩歌領域,不少創作者深陷“西方中心主義”的迷思,將西方現代派詩歌的技法與觀念奉為圭臬,導致漢語詩歌逐漸喪失了民族語言的獨特韻味與精神氣質。翻譯體大行其道,本土性日益稀薄。
其二,傳統與現代的“斷裂”詩歌。古典詩詞作為中華文化的瑰寶,其美學規範與當代生活之間已產生巨大的時空隔膜。舊體詩詞難以承載現代經驗,而新詩又未能建立起成熟的民族詩體,詩歌在“傳統”與“現代”之間左右失據。
其三,文化自信的缺失詩歌。當一種文化的創作者總是以他者的眼光審視自身,以他者的標準規訓自身,這種文化便難以真正站立起來。中華文藝復興的首要前提,正是要重建這種文化自信——相信中華文化有能力自我更新、自我創造。
在此語境下,中華文藝復興不是復古主義的懷舊,而是一種面向未來的文化自覺;不是狹隘的民族主義,而是在全球化語境中重建文化主體性的戰略抉擇詩歌。
二、華體詩詩歌:一種新文化詩體的誕生
(一)華體詩的概念界定詩歌。華體詩——迴歸詩歌本真,一句一句作新詩,藝術創作中注重三煉:“煉字詞、煉句、煉意境”。有三種新詩藝術體式:二言句式便體詩、四言句式上下片體、六言句式上下片體。是我歷經30年潛心修研,在深刻反思百年新詩發展經驗教訓的基礎上,立足中華詩詞傳統,吸納世界詩學精華,面向當代中國人的生存經驗與審美需求而探索建構的一種新型詩歌體式。它既非對古典詩詞的簡單迴歸,亦非對西方現代詩的被動模仿,而是一種“守正創新”的詩學實踐。
“新華”二字,意蘊深遠詩歌。“新”者,創新也,面向未來,與時俱進;“華”者,中華也,植根傳統,堅守本位。華體詩之“新”,新在詩體、新在語言、新在表現手法;其“華”,華在精神、華在氣韻、華在文化基因。它追求的是一種“新而不失其華,華而不失其新”的審美境界。
(二)華體詩的藝術特質詩歌。呈現出以下幾個鮮明的藝術特質:
1. 民族語言的本位堅守詩歌。華體詩以現代漢語為書寫工具,但絕非對日常口語的照搬,而是對漢語詩性特質的深度開掘。它注重漢字的象形性、漢語的音樂性、語法的靈活性,追求語言的凝練、含蓄與多義,使詩歌真正成為“漢語中的漢語”。
2. 古今詩美的融合貫通詩歌。華體詩既不排斥古典詩詞的格律精華,也不拘泥於固定的格律形式。它主張“以意馭法”,根據情感表達的需要,靈活借鑑古典詩詞的押韻、對仗、比興等技法,同時充分吸納現代自由詩的開放結構、意象經營與心理深度,實現古今詩美的有機融合。
3. 現實關懷與超越精神的統一詩歌。華體詩強調詩人要“迴歸現實與生活",關注當代中國人的生存境遇、情感經驗與精神困惑。但它又不是對現實的簡單描摹,而是要在現實關懷中注入超越性的精神向度,使詩歌既有時代的溫度,又有永恆的高度。
4. 形式美與意境美的和諧共生詩歌。華體詩高度重視詩歌的形式建設。它認為,詩之所以為詩,不僅在於“寫什麼”,更在於“怎麼寫”。因此,它在詩句排列、節奏韻律、意象結構等方面都進行著精心的藝術經營,追求形式與意境的完美統一。
(三)華體詩的文化意義詩歌。華體詩的探索,其意義遠超詩歌技法層面,而具有深刻的文化象徵意義。它標誌著中國詩人開始擺脫“影響的焦慮”,以主體的姿態進行詩學創造;它標誌著漢語詩歌開始尋找屬於自己的現代形態,而非永遠跟在他者身後亦步亦趨;它更標誌著中華文化在詩歌這一最敏感的精神領域,開始了自覺的復興實踐。
三、詩歌先行詩歌:歷史邏輯與理論依據
(一)詩歌為文化之先鋒:中外歷史的一致證明詩歌。中華文藝復興詩歌先行,並非主觀臆斷,而是有著堅實的歷史依據。
在中國文化史上,詩歌歷來是文化變革的先鋒詩歌。春秋戰國時期,《詩經》的採集與整理,奠定了中國詩歌現實主義的傳統;屈原的《離騷》,開創了浪漫主義先河,更成為楚文化精神的象徵。唐代詩歌的鼎盛,不僅是文學的繁榮,更是整個大唐文化氣象的集中體現。宋詞的興盛,與市民文化的興起、文人精神生活的轉型密切相關。每一次詩歌的變革,都預示著或伴隨著一次文化的深刻變革。
在近現代史上,這一規律同樣顯著詩歌。梁啟超倡導“詩界革命”,以詩歌為維新變法的輿論工具;黃遵憲等人以“我手寫我口”打破古典詩歌的僵化格局,為思想啟蒙開闢道路。而“五四”新文化運動中,胡適《嘗試集》的出版、郭沫若《女神》的問世,更是以詩歌的“白話化”為標誌,揭開了中國文化現代化的序幕。
在西方文化史上,詩歌的先導作用同樣不言而喻詩歌。但丁以托斯卡納方言寫作《神曲》,不僅為義大利民族語言的確立奠定基礎,更標誌著文藝復興人文主義精神的覺醒。英國文藝復興以莎士比亞的戲劇與詩歌為最高成就。德國狂飆突進運動中,歌德的《少年維特之煩惱》與席勒的戲劇,以文學的力量喚醒了德意志民族的精神自覺。
這些歷史事實共同說明:詩歌是文化中最敏感、最靈動、最具先鋒性的部分詩歌。當一種文化面臨轉型與復興的歷史節點時,詩歌往往最先感知時代的脈搏,最先發出變革的呼聲,最先探索新的表達方式。
(二)詩歌為文化之精魂:詩歌先行的理論依據詩歌。詩歌之所以能夠在文化復興中扮演先行角色,根本原因在於詩歌在文化體系中的特殊地位。
第一,詩歌是語言的藝術,而語言是文化的根基詩歌。文化的核心是意義系統,而意義系統主要透過語言來建構與傳承。詩歌對語言的錘鍊最為精純,對語言的可能性探索最為深入。因此,詩歌的革新往往意味著語言意識的覺醒,而語言意識的覺醒是文化自覺的前提。
第二,詩歌是情感與想象的結晶,而情感與想象是文化創造的動力詩歌。相較於哲學、史學等偏重理性的文化形態,詩歌更直接地觸及人的情感世界與想象能力。文化的復興不僅需要理性的反思,更需要情感的喚醒與想象的解放。詩歌以其獨特的感染力,能夠激發整個民族的文化熱情與創造衝動。
第三,詩歌是文化精神的濃縮,能夠以最小的形式承載最大的精神含量詩歌。一首優秀的詩歌,往往能夠凝練地表達一個民族在特定歷史時刻的精神狀態與價值追求。詩歌的先行,意味著文化精神的先行表達,能夠為後續更廣泛的文化創造提供精神範型與價值座標。
第四,詩歌具有最廣泛的群眾基礎與文化滲透力詩歌。詩歌是文學中最古老、最普及的形式,從民謠到史詩,從格律詩到自由詩,詩歌始終與人民的精神生活保持著最緊密的聯絡。詩歌的復興最容易引發廣泛的社會共鳴,從而為整個文化復興營造社會心理基礎。
(三)華體詩先行的特殊必要性詩歌。中華文藝復興華體詩先行,具有特殊的現實針對性。
當前中國詩歌界,舊體詩詞與現代新詩分庭抗禮,各執一端詩歌。舊體詩詞堅守傳統,但難以充分吸納現代經驗;現代新詩擁抱現代,但常常喪失民族根性。兩種詩體之間缺乏有效的對話與融合,導致漢語詩歌整體呈現出“分裂”狀態。這種分裂,實質上是傳統文化與現代文化斷裂在詩歌領域的反映。
華體詩的探索,正是要在這種分裂中架設橋樑,在斷裂處重建連線詩歌。它以“新華”為旗幟,明確宣示既不拋棄傳統、也不拒絕現代的文化立場。因此,華體詩的先行,不僅具有一般意義上“詩先行”的普遍邏輯,更具有彌合文化斷裂、重建文化連續性的特殊使命。它的先行,將為中華文藝復興探索一條“守正創新”的具體路徑,提供一種可資借鑑的文化實踐模式。
四、華體詩先行的現實路徑
“華體詩先行”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而需要切實可行的路徑支撐詩歌。華體詩要在中華文藝復興中真正發揮先行作用,必須在以下幾個方面著力:
(一)理論建構:建立新華詩學的學科體系詩歌。先行需要理論的導航。當前,華體詩的創作實踐已積累相當經驗,但系統的理論建構仍顯薄弱。必須加快新華詩學的學科建設,從詩體學、新韻學、意景(意象)學、抒情學等多個維度,深入總結華體詩的藝術規律,形成具有闡釋力與引導力的理論體系。同時,要加強新華詩學與西方詩學、中國傳統詩學的比較研究,在對話中確立自身的詩學身份。
(二)創作實踐:培育新華詩人的創作隊伍詩歌。先行最終要落實到創作。要大力倡導華體詩的創作實踐,鼓勵詩人在題材選擇、語言運用、形式探索等方面大膽創新,形成一批具有標誌性意義的華體詩作品。要發現和培育華體詩的代表性詩人,透過他們的創作實踐與理論倡導,擴大華體詩的社會影響力。創作是檢驗詩體生命力的唯一標準,只有湧現出一批經得起時間檢驗的優秀作品,華體詩先行的地位才能真正確立。
(三)教育傳播:將華體詩納入國民教育體系詩歌。先行需要土壤的培育。詩歌的繁榮離不開廣泛的讀者基礎,更離不開系統的教育傳承。應推動華體詩進入中小學語文教材與大學文學課程,使年輕一代在審美啟蒙階段就能接觸到這種融合古今詩美的詩歌形態。要開展華體詩的普及推廣活動,透過詩歌朗誦、創作比賽、校園詩社等形式,營造熱愛詩歌、創作詩歌的社會氛圍。
(四)文化對話:在交流中確立華體詩的世界意義詩歌。先行不是封閉的自我迴圈,而是在開放對話中確立自身價值。華體詩要積極參與國際詩歌交流,向世界展示漢語詩歌的獨特魅力與當代活力。同時,要以開放的胸懷吸納世界各民族詩歌的優秀成果,在交流互鑑中豐富自身的藝術表現力。華體詩的世界意義,不在於它排斥其他詩學,而在於它為世界詩學貢獻了一種獨特的“中國方案”。
(五)跨界融合:以詩歌先行帶動整體文化復興詩歌。詩歌先行,最終要輻射到整個文化領域。華體詩所體現的“守正創新”精神,所探索的古今融合路徑,可以為書法、繪畫、音樂、戲劇等其他藝術門類提供借鑑。華體詩對民族語言的錘鍊,可以提升整個社會的語言美感與文化品位。華體詩所承載的中華美學精神,可以為當代文化產品的創作注入深厚的文化底蘊。由此,詩歌先行才能真正轉化為文化的復興。
詩歌向著中華文藝復興的星辰大海
中華文藝復興詩歌先行是一種信念;是一種理論判斷,更是一種實踐召喚詩歌。
我們深知,中華文藝復興是一項艱鉅而漫長的歷史工程,它需要政治、經濟、社會、教育等各個領域的協同推進,需要幾代人持之以恆的努力詩歌。但我們也堅信,文化的復興必有其精神先聲,必有其詩性開端。在詩歌這一人類最古老、最純粹的精神活動中,我們能夠最先觸控到一個民族文化的脈搏,最先聆聽到一個時代精神的胎動。
華體詩,正是帶著這樣的使命來到這個時代詩歌。它要證明:漢語詩歌有能力進行自我更新,有能力承載當代中國人的精神經驗,有能力在世界詩學的格局中發出獨特的聲音。它要證明:中華文化的復興,不是對過去的簡單復刻,而是在傳統的深厚土壤中生長出的新的文化生命。
讓我們以華體詩為號角,以詩人的敏感與勇氣,率先踏上中華文藝復興新徵程詩歌。讓我們相信,當詩歌的先行者們以漢語的新韻唱出時代的強音,當一首首華體詩在神州大地上傳誦,中華文化的偉大復興,便不再是遙遠的星辰,而是正在照亮我們前行的曙光。
詩已先行,復興可期詩歌。
責任編輯詩歌:朱睿
新華詩學開創者、華體詩創始人,新時代中華文藝復興運動發起人之一、總召集人月會,姓名朱閱會;男,漢族;湖南省慈利縣人詩歌。資深記者、編審、文藝理論家。在湖南省委、省政府從事文字工作30餘年,10個廳(局)委機關歷練,歷任記者/編輯、部主任、執行主編、主編。自“新文化運動”後,文言文轉化為白話文,自由詩從西方引進,中華詩史斷層,朱閱會肩負民族使命,為中華文化探索新詩體,潛心研究古今中外詩歌藝術,修研出新的詩歌藝術理論與思想體系——開創新華詩學,讓新華體詩(華體)在自由詩和中華古典詩詞的完美結合中獲得藝術新生。為華體(具有中國特色新詩體、一門新生的新詩藝術類別)創作奠定堅實的理論基礎,創造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新文學,以藝術創新開創新華詩時代,用中華新生文化影響世界,全心致力於文化強國建設、民族文化偉大復興。
從創作到迄今,已在《人民日報》《人民網》《農民日報》《中國安全生產報》《南方日報》《湖南日報》《新湖南》《中國稅務報》《中國煤炭報》《文藝報》《長沙晚報》《張家界日報》《作家文摘》《理論與創作》等百餘家報刊黨網公開發表新聞、論文及文學作品200多萬字詩歌。著作《新華詩學》(論語版)、《新華詩學》(論文版)、《中華文藝復興20論》(解讀新華詩學)、《華體詩六十首》(開創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