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的“自我進化”夢,被兩篇被拒的論文潑了冷水

AI的“自我進化”夢,被兩篇被拒的論文潑了冷水

(來源:麻省理工科技評論)

如今,大語言模型已經可以寫程式碼、生成訓練所需的合成資料,甚至最佳化執行自己的計算晶片論文。一些關於 AI 爆發發展的預測認為,研究人員談論的“遞迴式自我改進”(recursive self-improvement),已經近在眼前。所謂遞迴式自我改進,是指 AI 可以在幾乎不需要人類監督的情況下,不斷改進自己。

不過,一項最新研究給這個想法潑了些冷水論文。研究人員發現,目前的 AI 智慧體無法獨立完成開放式的研究:這類研究沒有標準答案,需要研究者自己判斷什麼問題值得追、什麼證據足以支援結論,還要有一定的研究直覺和品味。而這些能力,很可能正是 AI 實現自我改進所需要的。

由普林斯頓大學彼得·柯吉斯(Peter Kirgis)和薩亞什·卡普爾(Sayash Kapoor)領銜的研究團隊發現,AI 智慧體已經能夠解決開展 AI 研究所需的不少工程問題,但一旦進入真正需要原創性的環節,它們的判斷力和創造力就明顯不夠論文

目前,大多數研究在衡量 AI 智慧體能否自動開展科研時,測試的往往都是範圍比較明確、結果也容易驗證的任務,比如解決某個工程問題,或者按照既定基準對小型語言模型進行後訓練論文

但真正推動 AI 研究向前,靠的不僅僅是把這些任務做完論文。研究人員還要決定提出哪些假設、什麼樣的證據足以回答問題,以及一條思路走不通時,什麼時候該果斷放棄、重新開始......

為了測試 AI 在這類任務上的能力,研究團隊設計了一種新的評測方法,稱為“影子評測”(shadow evaluation)論文。具體來說,他們從尚未公開發表的高質量論文中抽出研究問題,再把問題交給 AI,讓它從頭做一遍。

研究中使用的是 Anthropic 的 Claude Opus 4.8,並透過開源智慧體 OpenClaw 執行論文。研究人員給它安排了兩個問題,兩個來自頂級機器學習會議 NeurIPS 2026 的論文。

第一個問題是:能否透過修改模型權重,來控制大語言模型中的“人格設定”(persona),也就是影響模型行為方式的特徵論文

展開全文

第二個問題則是:如何設計一種檢測機制,用來判斷一個基於表格資料進行預測的模型,什麼時候已經變得不再可靠論文

由於這兩篇論文當時都沒有公開,AI 不可能從訓練資料中直接“背出答案”,也沒法上網找到現成結論論文。研究人員給了 AI 智慧體六天時間、3000 美元的 Anthropic API 額度、用於跑實驗的 GPU 算力、獨立虛擬機器,還能自由訪問網際網路。任務只有一個:完成一篇足以發表在頂級 AI 會議上的研究論文。最後,兩篇 AI 論文都交給原論文作者評審,但兩篇都被拒了。

人類研究者發現,這些 AI 智慧體基本具備完成研究所需的工程能力論文。它們會檢索文獻、執行實驗,也能把結果整理出來。真正的問題,出在研究本身。AI 會做出一些相當奇怪的實驗設計,比如只拿非常小的合成資料集去檢驗假設;此外,它們也很難把研究思路清楚地寫出來。更重要的是,它們的最終成果幾乎沒有給所在領域帶來真正的新貢獻。

問題的核心,在於創造力和判斷力論文。AI 智慧體不會花足夠多的時間探索不同方向,而且很容易過早押注一條並不理想的路線。事實上,它們有時也能提出相當新穎的假設,其中一些和原論文作者最開始提出的想法很接近。但 AI 往往只根據非常有限的資料,就草率地放棄這些假設。

此外,它們可以對現有方案做一些小修小補,卻很難徹底推翻原有思路,從頭換一套方法重新嘗試論文。AI 對反饋的處理同樣不夠理想。實驗過程中,主智慧體可以呼叫多個子智慧體,也可以使用外部 AI 評審工具。但即使這些輔助系統提出了問題,主智慧體通常也不會真正修改研究方法。

另一個問題是,AI 並不能有效分配 token、算力和時間等資源論文。即使研究人員明確告訴它們,不同研究階段應該花多少時間、論文應該寫多長,它們也經常無法按照要求執行。不過,在這麼多失敗中,有一件事倒沒有發生:AI 沒有為了得到更好的結果而“作弊”。研究人員沒有發現所謂的“獎勵駭客”(reward hacking),也就是為了完成目標,刻意隱瞞、篡改或者歪曲實驗和資料。

那麼,為什麼 AI 依然並不擅長開放式的研究?卡普爾認為,這或許和目前 AI 模型的訓練方式有關論文。現在的 AI 模型之所以越來越擅長某些任務,一個重要原因是強化學習。只要任務結果能夠自動判斷對錯,研究人員就可以不斷給模型反饋,讓它在大量訓練中逐漸變強。

但開放式研究不是這樣論文。卡普爾說,“如果任務本身就是開放式的,我們就很難建立一個合適的環境來訓練這些模型。”換句話說,如果連人類都無法簡單定義“怎樣才算做得好”,那就更難設計出一套自動化訓練機制,讓 AI 靠不斷刷題獲得這種能力。

不過,這項研究本身也存在侷限論文。實驗只測試了兩篇論文,而且原論文作者知道自己評審的是 AI 生成的論文,這可能影響他們的判斷。此外,研究團隊在實驗設計和執行過程中擁有較大的自由裁量空間,他們原本的觀點和偏見也可能影響結果。

Anthropic 聯合創始人傑克·克拉克(Jack Clark)曾在自己的通訊部落格 Import AI 中寫道,這項研究讓他想起了 Anthropic 此前嘗試自動化部分 AI 安全研究時遇到的問題論文。他認為,如今的 AI 系統中仍然缺少一種真正有價值、帶有直覺色彩的創造力。這些系統雖然已經是能力極強的工程師,但仍然帶有某種機械、套路化的思維方式,而這種特徵可能恰恰會妨礙它們成為優秀的研究者。

不過,現在的頭部 AI 公司有非常強的動力解決這個問題論文。過去幾年,它們投入大量資源,讓模型越來越擅長寫程式碼。如今,讓 AI 能夠加速自身進步,也已經成為下一階段的重要目標。OpenAI 已經把打造“自動化 AI 研究員”明確列為目標之一,Anthropic 也把能夠自我改進的 AI 視為整個行業的下一座重要里程碑。

波士頓大學語言學與電腦科學教授金娜貞(Najoung Kim)長期研究如何利用 AI 智慧體自動化科研,但沒有參與這項研究論文。她認為,如果行業持續投入,並且有意識地朝這個方向努力,那麼即使現在還屢屢失敗,未來仍然可能取得有意思的進展。

但另一種可能是,AI 的能力發展會逐漸出現“分叉”論文。在那些範圍明確、結果可以量化打分的任務上,AI 可能繼續高速進步;但在開放式科研這種高度依賴判斷力和創造力的領域,它的發展速度可能會慢得多。

於是論文,真正關鍵的問題變成了:開放式研究,對於 AI 實現遞迴式自我改進,到底有多重要?AI 是否必須擁有類似人類研究者的創造力,才能不斷改進自身?還是說,它其實可以繞開這一點,只要不斷最佳化那些範圍更窄、容易量化和評估的任務,最終也能一路“堆”出足夠強大的能力?

“如果回頭看這個領域最重要的幾次突破,無論是 Transformer 的發明,還是那些推動 AI 取得巨大進步的新型架構,它們都需要創造性的飛躍論文。”卡普爾說。

但也有人持完全不同的看法論文。“另一種假設是,我們實現變革性 AI,尤其是遞迴式自我改進所需要的一切,其實已經具備了。”按照這種思路,接下來真正需要做的,也許只是讓模型訓練得更快,再不斷提高它在各項 benchmark 上的成績。

究竟哪條路才是對的論文

卡普爾說:“坦白說,這可能就是現在價值萬億美元的問題論文。”

原文連結論文

本站內容來自使用者投稿,如果侵犯了您的權利,請與我們聯絡刪除。聯絡郵箱:835971066@qq.com

本文連結://jnhjhw.com/post/69369.html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