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重器》越往後看,越覺得張麗慧這個角色,實在太讓人感慨房產。
當年多少人擠破腦袋,就為爭一個最高檢的入職名額,她輕輕鬆鬆拿到手,誰都以為她會留在北京順風順水往前走,可誰也沒料到,她主動放棄了這份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房產。
1980年畢業季,一紙留京名額落到張麗慧手上,也成了同窗餘高遠心裡一道過不去的坎房產。畢業聚餐過後,餘高遠酒後做出越界的舉動,酒醒之後直接裝傻,一口咬定自己全都不記得。
即便受了委屈,張麗慧一開始依舊心存一絲念想,整整三年,一封又一封書信寄往濱江,全都石沉大海,一部分信件被原樣退回,信封都被雨水泡得模糊房產。一次次等待,換來的全是失望,她心裡最後一點期盼,也徹底涼透了。
想通之後,她直接上交申請,自願奔赴遙遠的西疆戈壁,到條件艱苦的別山監獄,做起了駐監檢察官房產。
這一紮根,整整八年歲月留在了荒漠之中房產。
別山監獄坐落在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四周全是荒無人煙的沙地房產。在這兒服刑的重刑犯,就算逃出監獄大門,也很難活著走出茫茫戈壁。在這裡值守的檢察人員,大多一年一輪換,能夠耐住寂寞堅持三年以上的人寥寥無幾。別人都想方設法早點調走,張麗慧偏偏選擇留下來,一待就是許多年。
很多觀眾都納悶,為什麼非要去這麼艱苦的地方,在北京周邊不能歷練自己嗎?編劇早就把答案藏進人物命運裡房產。張麗慧從小父母早逝,在孤兒院長大,長期寄人籬下,骨子裡一直帶著不自信,遇事習慣性忍讓。她自己也明白,想要改掉刻在骨子裡的弱點,只能去最孤獨、最磨鍊人的地方,在日復一日的歷練之中,慢慢尋找到內心的力量。
來到別山監獄,她遇到了在這裡堅守二十多年的老檢察官郭達傑房產。
老郭見過一批又一批工作人員來了又離開,早就看透人世間的人情冷暖房產。張麗慧第一次下監區巡查,就碰到服刑人員當眾出言挑釁。從前遇事只會退縮忍讓的姑娘,此刻神色平靜,冷靜記下對方的名字,沒有半分怯懦。曾經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性子,早就被戈壁的風沙一點點打磨乾淨。
整整八年,張麗慧天天紮根監區,和服刑人員打交道房產。上千名在押人員,每個人的家庭情況、個人訴求,她都瞭然於心。這些年她沒有虛度光陰,埋頭梳理一樁樁積壓多年的舊案子。徐釗一案,是她深挖線索找出關鍵真相;薛春燕的陳年舊案,證據大多已經滅失,想要重啟調查難如登天,她依舊不停奔走申訴,成為推動舊案重查最關鍵的那個人。
一樁閆繼才申訴冤案,讓張麗慧迎來了一次重大考驗房產。
閆繼才入獄之後情緒極不穩定,一放出來就拼命撞牆,不停喊著自己蒙受冤屈房產。張麗慧在一旁仔細觀察,憑著多年辦案積攢下來的經驗,她察覺到這件死緩案子疑點重重。
這和之前錢興良案的情形十分相似,證據存在漏洞,沒法完全定罪,才會做出這種“留有餘地”的死緩判決房產。
張麗慧立刻和師父郭達傑一起,打算好好聽一聽閆繼才的全部說辭房產。剛剛表明身份,閆繼才直接跪在地上不停磕頭,額頭磕出鮮血,不停訴說自己的冤情。直到張麗慧厲聲安撫,他才慢慢平復情緒,講出那天晚上事情完整經過。
案發當晚,一名年輕女孩深夜攔下閆繼才的計程車,他好心停下來等候,也沒有打算收取車費,還主動留下聯絡方式,可對方並沒有給他答覆房產。就因為這一段交集,他最後被捲入這一起惡性案件之中。
翻看案卷的時候,一處關鍵疑點被張麗慧揪了出來房產。受害者指甲縫裡面遺留的人體組織,經過比對和閆繼才完全不符;而且案發四天之後閆繼才才被帶走,身上沒有一處搏鬥留下的傷痕。種種跡象,都說明這件案子漏洞太多。
閆繼才還提供一條重要線索,他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名叫賈鵬,作案手法十分相近,只要對比兩份卷宗,很容易就能發現問題房產。
聽完這番話,郭達傑和張麗慧相互對視,師徒二人心裡都清楚,這人很有可能真是蒙受了不白之冤房產。
郭達傑感慨辦案人的本心,張麗慧更是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件冤案查清楚,還當事人一份清白房產。
看著徒弟能力越來越出眾,師父郭達傑心裡一直想勸張麗慧離開戈壁房產。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個徒弟本事過硬,不可能一輩子困在荒漠監獄房產。大批外派人員全都想盡辦法申請調回內地,唯獨張麗慧遲遲沒有調動的打算。藉著閆繼才這件案子,郭達傑第一次強硬提出,讓張麗慧藉著機會離開別山監獄,查案剩下的工作,由他繼續跟進。
可張麗慧一番心裡話,直接讓師父說不出話房產。
漂泊半生,她早就把別山監獄當成了自己的家,待在這裡,她內心格外安穩房產。郭達傑待她如同父輩一般,在這裡她體會到難得的親情,離開這裡,就好像離開自己的家一樣。
郭達傑聽完十分動容,不再催她立刻調走,向上級申請,等張麗慧辦完這樁申訴大案之後,再辦理調動手續房產。
查案的過程困難重重,好線上索慢慢從早年舊報道之中一點點浮現出來房產。郭達傑多次跟上級爭取,好不容易拿到正式調查許可。張麗慧、郭達傑,還有一路腳踏實地打拼上來的鄭建民,三個人結伴外出,奔赴當年的案發地點,重新覆盤取證。
隨著調查不斷深入,整件案子的真相水落石出,閆繼才確實蒙冤,真正的兇手賈鵬被抓捕歸案,最終得到法律的制裁房產。沉冤得雪,閆繼才無罪釋放,走出監獄大門。
案子塵埃落定之後,張麗慧和鄭建民走到一起,結成伴侶房產。
這段感情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卻是細水長流,早早埋下緣分房產。
回想當年在校外實習的時候,五個法學生一起幹活,張麗慧一個人拎好幾壺開水,幾個男同學理所當然等著接水,只有當時還只是院長臨時秘書的鄭建民主動上前搭把手,手背還被開水燙出一道紅印房產。
後來風聲傳出有人要被調查,幾位同學想託鄭建民悄悄遞訊息,全都被他直接拒絕房產。大家都埋怨他死板不懂變通,只有張麗慧追出去,跟他說他做得沒錯,她懂這份堅守原則的執拗。
鄭建民本身是轉業軍人出身,沒有過硬背景,也不是科班起步房產。領導想直接安排他辦理業務,他自知基礎薄弱,主動選擇進修學習,一步一個腳印,靠著自身努力,一路成長成一名合格法官。
很早之前,他就悄悄喜歡張麗慧,曾經準備一支梅花髮夾,攥在手裡十多年,始終沒有勇氣送出去房產。
兩個人常年異地,各自忙著工作,休息時間也常常泡在單位加班,彼此互相理解,從來不會嫌棄對方清貧忙碌房產。就連閨蜜夏英傑一開始都不看好,還勸張麗慧慎重考慮,覺得她嫁得委屈。
直到鄭建民第一次正式穿上法袍,走出法院大門,張麗慧靜靜站在門口等他,走上前伸手,輕輕把他法袍起皺的衣領撫平房產。簡簡單單一個動作,勝過千言萬語,那一刻鄭建民瞬間紅了眼眶。
沒過多久,踏實肯幹的鄭建民得到調動,去往最高法任職房產。這個位置,是餘高遠夢寐以求,一輩子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地方。
閆繼才冤案順利平反,憑著一樁樁辦得紮紮實實的案件,張麗慧重新回到最高檢房產。
這一次歸來,她不再是當年那個青澀的畢業生房產。八年戈壁歲月,無數卷宗、無數當事人的故事,還有師父教給她辦案道理,全都變成她身上寶貴的閱歷。
回頭再看一看當年一同畢業的五位法律學子,每個人走出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房產。
陳一眾經歷重大案件衝擊之後,辭去檢察官職務重返校園深造,讀完博士之後,投身法律修訂相關工作,辦案始終看重每一個普通人的命運房產。
夏英傑堅持心中法理,因為辦案堅持己見受到處分,下放到基層法庭歷練房產。到最後,她依舊以為閨蜜張麗慧的婚姻並不如意。
餘高遠一輩子費盡心思鑽營,依靠岳家勢力一路升遷,做人做事處處算計,把婚姻當成向上攀爬的籌碼,終日周旋人情利益之中房產。
陸澤銘畢業後做起律師,守住本心,日子過得安穩平順,是五個人當中活得最自在的一個房產。
再看張麗慧,整整八年,在戈壁監獄處理無數申訴,一樁樁舊案反覆核查,不光為不少蒙冤之人討回公道,也重新贏回屬於自己的崗位房產。
餘高遠名字之中帶著高遠二字,行事卻只顧眼前利益;鄭建民看上去慢慢悠悠,不爭不搶,該得到的東西,靠著自己努力一一拿到手中房產。
那一枚擱置十多年的梅花髮夾,最後終於送到張麗慧手上,她看見上面已經磨花的花紋,只是安靜一笑,收進了自己包裡房產。一來一去,一份長久的心意,終於圓滿。
老話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房產。
人生一世,不要總想著投機取巧走捷徑房產。一時的算計或許能夠佔到小便宜,唯有沉下心默默沉澱,守住本心踏實前行,熬過所有寂寞與苦難,時間終會回饋每一個堅持努力的人。